恢復力可能比實力更重要!疫情結束後,我們如何面對下個意料外的「黑天鵝」衝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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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天鵝(black swan)原本是指一種從未被發現的天鵝,但後來因為它的寓意:過往重複千百遍的真理(天鵝都是白色的),只要一個反例出現就會被顛覆,而被拿來形容「從未發生過,影響卻非常劇烈的事件」,像是金融海嘯、川普當選、新冠肺炎。

舉例來說,次級房貸危機爆發之前,分析師會跟你說,現在買房是最好時機,利率非常低,而且根據過去幾年的經驗,未來景氣只會愈來愈好,不用擔心借錢還不了。在這個例子中,分析師幾乎沒錯,因為從他開始工作,景氣就一直是往上漲的,從未衰退,就像是天鵝一直是白色的,直到雷曼兄弟(Lehman Brothers)倒閉,債權人跟著還不出錢,股市泡沫化,分析師才知道股市是會崩盤的(發現黑天鵝),而且大蕭條還會持續數十年。

黑天鵝不是風險,影響極大卻無法預測
《黑天鵝》作者納西姆.塔雷伯(Nassim Taleb)指出,黑天鵝效應有 3 項特性:

1. 稀少性: 這種事件不是不存在,只是從未發生。為什麼沒發生過?因為發生的機率太小,可能只有 0.0001%,所以非常稀少。

2. 極度衝擊: 一旦發生,影響極大,像是次貸危機一爆發,股市蕭條持續十幾年。

3. 事後諸葛: 因為稀少,所以不只你沒遇過,可能連你的爸爸和爺爺也沒遇過,所以它沒辦法變成經驗。缺乏經驗,決策時就沒有資訊,因此不可能預測,不存在先見之明。想發現黑天鵝,只有在它出現後才有可能,所以是事後諸葛。

黑天鵝最常被誤用的情形,就是認為它可以被預測,但這其實是混淆了黑天鵝和風險。所謂的風險是指,過去曾經發生過的問題,變成經驗,讓人在做相似決策時,可以預測它會出現並提早防範;反之,黑天鵝因為稀少性,是一種可能從未發生過的事件,沒有發生過,就很難想像它要怎麼發生,因此無法預估,無法預測。

黑天鵝重要但不急迫,你更該擔心灰犀牛

諷刺的是,雖然許多人辯稱,黑天鵝是可以預測的,像是次級房貸發生之後,分析師紛紛表示,金融商品連業內人都看不懂,怎麼可能不出問題?或是前美國總統唐納.川普(Donald Trump)當選,名嘴才說他的數據分析團隊很強,是致勝關鍵。但當「真的」可以預測的風險發生時,卻沒人想要阻止。這種現象被稱為「灰犀牛(Gray Rhino)」。

《灰犀牛》作者米歇爾.沃克(Michele Wucker)解釋,灰犀牛跟黑天鵝很像,都會產生劇烈的影響,但兩者相反之處在於,前者機率大、可預期,後者機率小、不可預期。然而,灰犀牛雖然機率大,可預期,但就像是人在看見一隻犀牛往你衝過來,會嚇在原地無法動彈,許多領導者雖然能看見灰犀牛,卻因為種種原因推遲決策,最終失敗。因此沃克認為,相比黑天鵝,領導者更應該先處理灰犀牛。

舉例來說,氣候變遷就是典型的灰犀牛現象。微軟(Microsoft)創辦人比爾.蓋茲(Bill Gates)在新書《如何避免氣候災難》指出,化石燃料的過度排放造成溫室效應,讓地球的平均溫度上升,預估到了 21 世紀中葉,氣溫上升的致死率會與新冠肺炎(黑天鵝)相當。然而,即使已有眾多數據支持氣候變遷的威脅,多數龍頭企業依舊無法停止使用化石燃料。

黑天鵝會傷害所有人,比的是誰恢復更快
有一則笑話是這樣說的,兩個人到樹林裡遊玩,突然出現一隻黑熊向他們跑來。其中一人馬上跑了起來,回頭卻看見另一人在換球鞋,因此大喊「換鞋有什麼用?難道能比熊快?」換鞋的人卻說,不用跑贏熊,只要跑過你就行了。先不管出現的是黑熊、老虎或是黑天鵝,道理都是一樣的,傷害一定會造成,你只要恢復比別人快就行了。

塔雷伯在《反脆弱》裡提出,應對黑天鵝的 3 種方法:

1. 快速恢復: 面對黑天鵝,許多人第一時間會想把自己變得非常強硬,讓黑天鵝傷害不到你。然而,黑天鵝由於無法預測,所以傷害常常會比你想像的還要大,因此再強壯,還是會受傷。所以與其讓自己變強,不如培養恢復力,就像黏土不怕被摔碎、砸爛,因為它可以再粘回原本的樣子。

2. 減輕傷害: 在日常生活中保有餘裕,不要追求最佳、最適化。這次新冠肺炎使許多企業的供應鏈出現狀況,就是典型的例子。由於專業經理人會避免一切無效率、浪費的行為,所以不會囤積過多的存貨,生產流程也要緊密相連。但這種「完美」其實很脆弱,一旦面臨突發狀況,因為沒有多餘的時間和資源,全部行程都得往後移。如果突發狀況是黑天鵝這種擴及整個產業的事件,由於別人也沒時間和資源,就會發生大缺貨或斷鏈的現象。

3. 小賭怡情: 黑天鵝帶來的衝擊極大,但這個影響可以是壞的,也可以是好的,就像塔雷伯就從金融風暴中獲利數億美金。而他的方法是槓鈴策略,指一面做出極端保守的行為,像是當公務員,一邊又極端冒險,像是投資。這裡的冒險不是把薪水全部拿去投資,而是把一小部份薪水拿去投資在黑天鵝事件上,就像塔雷伯賭金融風暴一定會爆發。如此一來,就算黑天鵝沒發生(賭 100 次可能不會發生1次),因為賭金小,所以不影響生活,但一旦黑天鵝出現,因為影響極大,所以投資再小,也會發生驚人增長。

資料來源/Gray Rhino & Company, NASSIM TALEB / Meet創業小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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